【人工智能论文】人工智能生成物知识产权保护分析(共5582字)

摘要:人工智能生成物基于经济与文化上的必要性,需要知识产权法特别是著作权法上的保护。人工智能生成物能否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关键在于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否属于作品?人工智能生成物可以区分为人类生成物与非来自于人类生成物,前者中人类是主要的创作主体,该种生成物类似于计算机衍生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权利归属可以类推适用计算机衍生品的相关规定;后者中人工智能属于独立的创作主体,从解释论角度出发,只要满足

断两个基本原则;法国认为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应当体现作者个性、思想情感;美国则采用“少量创造性”标准,独创性不能仅从投入劳动的多少判断,还需要具有一定的创造性。英国独创性标准仅仅包括劳动因素,忽略了创造性因素,较为宽松,导致独创性作品数量较多;法国独创性标准对创作具有较为严格的要求,独创性作品的高门槛直接导致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类型较少;而美国的独创性标准既可以将更多具有创造性的作品纳入著作权法保护范围,确保著作权法的全面性。我国大部分学者受美国著作权法影响,将创造性引入独创性的判断标准中,只是不同学者对创造性要求具有不同意见。他们均认同独创性可以拆分为“独”和“创”,“独”是指作品是由独立创作,并非抄袭、模仿、复制。“创”存在“主观标准”与“客观标准”之争。主观标准说强调人的参与性,人的参与性是使内在思想、情感以及表达外化为作品的必备因素;客观标准说强调限度的创造性。还有学者认为,独创性应当综合考虑“独立创作”、“个性因素”、“作者因素”等因素,在不是独立创作的前提下,还应当考虑“可区别性”与“创造性”。这些不同理解的争论焦点在于:独创性是否只能由自然人完成。其实作品的独创性应当满足“独立创作”与“限度的创造性”两个基本原则,而创作主体是否为自然人在所不论。虽然,目前著作权法采用传统的作者权体系,强调“作者中心主义”,将作者限定为自然人,将作品限定为自然人创作的作品。在作者中心主义看来,人工智能生成物不是自然人创作的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但是随着各种新兴作品的出现以及激励创作投资的现实诉求,版权保护越来越重要,著作权法立法模式由作者权体系逐步向版权体系转变,从而扩大著作权法客体范围是今后著作权法发展的趋势。版权体系下的独创性强调“作品中心主义”,即著作权法下的作品只要具有区别于其他作品的差异化表达即可。为了与著作权法这一发展趋势相适应,人工智能生成物的独创性判断标准也应当调整为“是否属于独立创作”以及“是否存在区别于其他作品的差异化表达”。因而,针对第二类人工智能生成物,只要与其他作品存在差异,即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可版权性。

(二)人工智能生成物的智力成果属性有学者认为作品的智力成果构成要件要求作品的创作过程是智力活动,只能由自然人实施,而人工智能生成物并非自然人通过智力活动形成的智力成果,从而质疑人工智能生成物的作品属性。我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规定并未要求智力活动只能由自然人实施,将法人和其他组织拟制为作者,也论证了这一点。著作权法上的智力成果与我们生活中的智力成果概念具有不同的含义,著作权法上的智力成果需要符合著作权法的立法宗旨,能够鼓励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建设,有助于创作与传播的作品。同时,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智力成果还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是有选择的空间,即不是选择或者有限选择;二是选择之后,与既有表达内容不重复;三是生成内容的可理解性,即智力成果所表达的内容是能被人类所理解的,因而某些动物画作人类并不能理解其表达内容,不能认定为智力成果。人工智能生成物具有选择空间,生成内容具有不重复性、可理解性,同时为了鼓励创作,完全可以认定为智力成果。

(三)思想、人格是否为作品的隐藏要件根据思想与表达的二分法,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是表达本身,而非表达背后的思想与人格,思想、人格并不影响作品属性。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并非均蕴含着思想与人格,著作权法中关于作品的界定也并未出现思想、人格等字样,反而部分不具有思想人格的作品纳入著作权法保护,例如部分图形与模型作品,为了发挥指示功能,受限于客观事实,不具备思想与人格。同时,思想与人格属于主观方面内容,作品是否具有思想与人格,具有什么样的思想与人格,只有作者自己才知道,其他人无法判断是否实际存在,判断标准也不明确。为了维护法律的稳定性,不宜将思想与人格作为作品的隐藏构成要件。

三、人工智能生成物的权利归属

人工智能生成物包括人类生成物和非来自于人类生成物,人类生成物与计算机衍生作品类似,具有著作权法上的可版权性,其权利归属可以类推适用相关规定。而对于非来自于人类的人工智能生成物,可以从解释论角度出发将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解释为三个构成要件,该种生成物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作品的独创性、智力成果以及有形形式复制,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具有著作权。而该种生成物的权利归属问题存在“虚拟法律人格说”、“编程者独立权说”、“人工智能使用者说”、“类职务作品说”、“类法人作品说”以及“人工智能所有者说”、“社会公有领域说”等,尚无统一结论。“编程者独立权说”认为编程者对人工智能生成物付出的劳动比使用者、投资者的更具创造性,权利应当归属于人工智能背后的编程设计者。但是,人工智能编程者已经享有人工智能著作权,其付出的劳动已经获得知识产权法保护,如果再将生成物的权利赋予编程者,其会获得双重知识产权保护,将造成权利的过度保护,不利于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人工智能使用者说”主张使用者点击按钮、打字、润色等触发、完善行为付出了劳动,并且这些劳动促使人工智能生成物的产生与发展。但是,将人工智能生成物的权利归属于没有付出创造性劳动的使用者,可能会造成“搭便车”现象,违背公平正义,也不利于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事实上,我们不宜为了解决权利主体问题简单的将人工智能生成物纳入社会公有领域范围,由公众自由使用,而应当将权利归属于具体的个人。该做法既不利于激励创作,打击创作投资的积极性,也不利于资源的合理使用,还可能因为权利的过度使用导致公地悲剧。也不宜将人工智能本身认定为权利主体,而应当严格坚持人类的主体地位。虽然未来技术上可能出现“智能代人”,但权利归属上若也实现“智能代人”,将在人工智能与人类之间制造一种竞争对抗关系,不利于人与人工智能的和谐共处,造成人类对人工智能的排斥、恐慌,还产生技术失控危机。根据权利主客体不能转化原则,也不宜将人工智能生成物的权利归属于人工智能本身。权利主体与权利客体互相独立,不能转换,人工智能属于权利客体,即使发展到超强人工智能阶段,也不可能像自然人一样成为权利主体。其实,第二类生成物中的人工智能本身是该生成内容的独立创作主体,为人工智能生成物做出实质性贡献的是人工智能本身而不是编程设计者或使用者,他们不能根据劳动价值理论享有人工智能生成物的权利,人工智能本身也因不具有权利主体资格,不能享有生成物的权利。但是,人工智能创作物是“物生物”的过程,与物权法上的天然孳息极为相似,我们可以类推适用天然孳息的归属规则。天然窒孳息归属于原物的所有者,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权利也应当授予所有者。但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所有者并不是人工智能的编程设计者,而是次购买人工智能并使用的消费者。初的消费者可以称为人工智能的投资者,该主体具体确定,可以有效地解决权利归属问题。同时,将权利归属于投资者,也可以激励创作投资,促进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从而更好地建设人工智能时代。当然初的所有者转让人工智能时,完全可以通过约定将生成物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人工智能时代是的时代,也是坏的时代,面临着众多新问题与新挑战,需要通过法律对人工智能及其生成物进行有效规制,从而避免人工智能所带来的技术失控危机。通过对人工智能生成物知识产权保护的必要性分析、作品属性解释以及权利归属分析,我们应当给予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权法上的保护。同时,为了对其进行更好地保护,需要将人工智能生成物细分为人类生成物和非来自于人类生成物,前者类似于计算机衍生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权利归属类推适用计算机衍生品的相关规定;后者在满足作品的三个构成要件后,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可版权性,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该权利归属于初的人工智能所有者,但之后的买受人可以通过约定一并取得人工智能及其生成物的全部权利。

作者:龙淼 单位:扬州大学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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